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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诗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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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文摘 作者:国学 发布时间:2007-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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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简二八「青蝇」:蝇,原释以「评语残存一字,未能验证」存疑。按,简文从虫,从邕声、兴声,为叠加声符,当读为「蝇」。<青蝇>见今本《小雅?甫田之什》。字又读为「聘」,从廾,见郭店<穷达以时>简五:「聘以为天子师」。又读为「营」,见西周成王青铜器《何尊》:「维王初营宅于成周」,字从邕声,偏旁不详,旧释「迁」,或释「相」。按,《尚书大传》载周公摄政「五年营成周」,铭文纪年作「维王五祀」,二者相符,参照简文字形,则释「营」为是也。
33 简二九「继肆而士」:继,原释「绝」,连上文读作「<涉溱>其绝」;又以「肆」字从人、从聿,与「而」字连读为篇名而无说。按,「继」字又见简二七,上文已有考释。「肆」,简文左旁从「人」;右旁从「又」、从「木」,不易辨识,疑「隶」之稍讹,当读为「肆」。《郘钟》、《洹子孟姜壶》铭文「肆」字,与此形近。《郭店楚墓竹简》<性自命出>、<尊德义>、<语丛二>等篇亦见此字,但字形稍讹。《论语?阳货》:「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荡。」何晏《集解》引包咸曰:「肆,极意敢言。」即放任之意。「继肆」,指继「古之狂」者,即「今之狂」,亦即行为放荡不检者。简文与《论语》同记孔子之言,<褰裳>诗以「狂童之狂也且」作结,简文以「继肆」评论之,「继肆」者必「狂荡」。士,事也,为也。「继肆而士」,谓其人放荡,行为不知检束。 zgwww_com
34 简二九「角艳妇」:艳,原释阙疑,而与「角」连读,以为《诗经》篇名。按,此字左旁从「巿」,右旁疑「臽」之讹,当读为「艳」;《包山楚简》简一三八、简一六五、简一七七、简一九三有从「臽」之字,可以参看。《小雅?十月之交》:「艳妻煽方处」毛《传》:「美色曰艳」。角,竞也,逐也。<褰裳>云:「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诗仅二章,而极尽挑逗之能事,故简文谓「<涉溱>,其继肆而士,角艳妇」也。简文「士」字右下墨点为句读符,於「士」字一顿,其句号则在「妇」字右下也。
35 简二九「河水」:依文例当为《诗经》篇题。《国语?晋语四》:「秦伯赋<鸠飞>,公子赋<河水>。」韦昭《注》以「河」为「沔」之讹,其说於字形有据,且《小雅?沔水》:「沔彼流水,朝宗于海」云云,切合重耳之身分与处境,原释以为此二字「应是逸诗的篇名」,似可考虑。但简文篇名与今本不尽相同,如简文十八、简二十「杕杜」,今本作「有杕之杜」;简二七「仲氏」,今本作「何人斯」;简二九「涉溱」,今本作「褰裳」;且此例古已有之,秦伯赋<鸠飞>即今本<小宛>是也。盖截取诗句为题,取舍有别故也。然则简文所谓<河水>,又未必今本所无也。按,「河水」一词,《诗经》凡三见:《邶风?新台》、《卫风?硕人》、《魏风?伐檀》。此简上文论<褰裳>,以男女淫乱为说,<硕人>、<伐檀>二篇与此无关,似可排除。<新台?小序>云:「<新台>,刺卫宣公也。纳伋之妻,作新台于河上而要之,国人恶之而作是诗也。」卫宣公为其世子迎亲,闻新妇美而筑台於河上,半途强纳之,其好色非礼,较<褰裳>之涉水寻欢实有过之而无不及,简文盖因论<褰裳>而连类论之。然则所谓<河水>,疑即今本《邶风?新台》也。 zgwww.cn
后记:
二零零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初访上海,得朱渊清兄代购《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一)》,连夜挑灯读之,次日与内子及渊清兄往复商榷,获益良多。旅沪期间,习以为常,惜客中无参考书籍,论其大略而已。既返台北,属草未竟,而电脑中毒,档案全毁,经抢修无效,只能重新购置。二零零二年一月三日,草成《孔子诗论新释文及注解》、《论上博孔子诗论竹简留白问题》二文,寄渊清兄请教。兹稍加修订,送交「简帛研究」,以就教於庞朴先生与并世方家。岁云暮矣,学期行将结束,教读生涯,琐务蝟集,匆匆不及加注,读者谅之。
选自国学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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