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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道巨擘 韩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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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作者:国学 发布时间:2006-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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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韩愈第三次来到岭南。虽然他的运气不佳,仕途坎坷,多次因言得罪,但并没有因此消沉。他平生为维护儒家本位文化而摇旗呐喊,并为儒家政治理想的实 现而身体力行。在潮州,他同情百姓疾苦,力图做一个百姓喜爱的好官,这种爱民 精神鲜明体现在《逐鳄鱼文》中。在任袁州刺史时,韩愈帮助沦为奴隶的百姓赎身, 使其骨肉得以团聚。这些所作所为,是儒家“人本”精神在他身上的反映。
此时,韩愈已过“知命”之年。不仅他的哲学思想已经成熟,他在文学创新上 也树立起自己不可动摇的地位。早在青年时代,韩愈就在文学上独树一帜,创作出 许多高水平的散文。如《原道》、《原毁》、《送孟东野序》、《进学解》、《师 说》等,都堪称散文的典范。他反对六朝以来文学上的形式主义,提倡形式与内容 的统一,主张文艺形式要服从思想内容,文章要反映事理,反对单纯追求形式的唯 美主义倾向,不讲排比,不工对偶,推动着新古文运动的前进。在这一时期,他更 为新古文运动思潮的掀起推波助澜。在他周围,散文家有张籍、李翱、皇甫提、孙 樵等,诗人有张籍、孟郊、贾岛、樊宗师、卢仝、李贺等,形成了韩门学派,对当 时文坛乃至整个中国文学史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大胆抛弃骄文 艳语,不因袭陈词滥调,而贵独创,实践着韩愈的文学主张,形成百花争艳的局面, 韩愈则是他们的领袖。他继承了孟(轲)文的雄辩,荀(况)文的谨严,韩(非) 文的犀利,迁(司马迁)文的生动,扬(雄)文的简练,在继承前代优秀文学遗产 的基础上,韩愈主张“唯陈言之务去”(《答李翊书》),即不蹈袭前人的陈旧语 言格式。韩愈与文坛上另一位巨匠柳宗元始终保持着很深的友谊,他们在文学上的 基本主张是一致的,彼此都非常推崇,互相关怀、鼓励和支持。柳宗元因事遭贬, 韩愈给予了深切的同情。柳宗元也曾赞扬过韩愈不随波逐流的精神,并在去世前将子女托付给韩愈关照。柳宗元死后,韩愈以深情的笔触,对他的文章和道德予以很 高的评价。韩、柳二人的文学联盟,增强了新古文运动的阵容,使古文运动逐渐成 为文坛的主流。韩柳并列入唐宋古文八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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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宗即位,召韩愈为国子祭酒。这是韩愈一生中第三次任学官。祭酒是国子监 的负责人之一,韩愈作为一代名师来作祭酒,受到师生们的热烈欢迎,人们奔走相 告,说:“韩公来为祭酒,国子监不寂寞矣!”国子监的学官大多是豪族子弟,这 是门阀制度残余在唐代教育中的反映。韩愈任职期间,有一位国子监直讲精通礼学, 但不修边幅,那些出身高贵的学官们就看不起他,连吃饭都不与他在一处。韩愈认 为这不利于团结,就让人把那位直讲找来与自己一起就餐,从此那些学宫再也不敢 轻视直讲了。韩愈还注意奖拔人材。在《杂说》一文中,他写道:“世有伯乐,然 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他批评那些不识才的人:“策之不以 其道,食之不能尽其材”,却反而“执策而临之曰:‘天下无马!’”他认为人才 总是有的,关键在于有无慧眼去识别和选拔。他推荐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儒生当学官, 让他们与诸生一道研讨儒家学说,教育诸生,从此国子监学风大变,诸生向学蔚然 成风。如张籍原为校书郎,经韩愈推荐、提拔为国子博士。经韩愈举荐而为学官的 就有十六、七人。这些人对唐代教育和文化都作出过不同程度的贡献。
长庆元年,韩愈转为兵部侍郎。这一年,镇州发生兵乱,乱兵杀节度使田弘正 而立王廷凑,围深州刺史牛元翼。穆宗派韩愈前去宣抚。朝臣们认为此行险恶,恐 怕性命难保,都替他担忧,元稹叹道:“韩愈可惜”,以为他一定有去无回。穆宗 也诏示韩愈见机行事,不一定要入城。但韩愈认为既受君命,就应该勇往直前,临 危不惧。他骑马奔入乱军阵中;劝王廷凑解除对牛元翼的围困。韩愈此行有智有勇, 取得了成功,兵乱被抚平。穆宗非常高兴,将他升为吏部侍郎。韩愈后来又一度卷 入政治斗争之中,担任过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复为吏部侍郎,官位时有沉浮,但 没有什么大的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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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庆四年,韩愈去世,终年57岁。韩愈坎坷的生命历程并不长,但他不怨天尤 人,对生死有着清醒、达观的认识,体现了儒家的理性主义精神。他临死时很平静, 回顾自己的一生,欣慰地说,以我的伯兄韩会那样高的德行,又懂得养生,也只活 了43岁,而我天资不高,却官至侍郎,享年比伯兄还高出15岁,如果还不满足,要 怎么才满足?并且我能在家里寿终正寝,又没有失去为人臣、为人子的大节,在九 泉下面对先人也可以无愧了。他还告诉家人,丧葬要按儒家传统礼数举行, “俗习夷狄、画写浮图、日以七数之,及拘阴阳所谓吉凶,一无污我”。由此 事可见他对儒家传统的维护,对佛教的排拒,至死不渝。
二、排斥异端 攘击佛老
韩愈的历史地位,并不是因为他是一位有影响的政治家而取得的。他在文学上和思想上的建树,远远超过了他在政治上的建树。他除了以一代文宗著称外,还力排释老,“扶树教道”,挽救儒家文化的危机,致力于儒学创新。在文学革新与儒 学创新之间,以“文以载道”的形式贯穿了起来。唐代的古文运动与儒学复兴运动, 是作为一对孪生兄弟,几乎同时诞生的。
由韩愈倡导的儒学复兴运动,有其深刻的社会文化背景。
首先,佛、道二教的昌炽,给儒家文化的主体地位造成了严重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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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自传入中国后,历经魏晋南北朝,到唐代而发展到了高峰。与此同时,引 发出一系列的社会问题。在韩愈之前,许多有识之士对佛教的危害都有所揭露。如狄仁杰曾指出:
里巷动有经坊,囗囗亦有精舍。化诱所急,切于官征,法事所须,严于制敕; 膏腴美业,倍取其多,水碾庄园,数亦非少;逃了避罪,并集法门。无名之僧,凡 有几万,都下检括,已得数千。且一夫不耕,犹受其弊;浮食者众,又劫人财。 (《旧唐书·狄仁杰传》)
武周一世,“铸浮屠,立庙塔,绝无虚岁”,到肃宗、代宗、德宗、顺宗时, 信佛佞佛之风更盛,中外臣民,‘如痴似狂,“承流相化,皆废人事而奉佛”。唐 代宗“常于禁中饭僧百余人,有寇至则令僧讲《仁王经》以攘之,寇去则厚加赏赐。 胡僧不空,官至卿监,爵为国公,出入禁门,势移权贵,京畿良田美利多归僧寺” 。德宗贞元六年在,“诏出歧山无忧王寺佛骨迎置禁中,又送清寺以示众,倾 都瞻礼,施财巨万”。德宗迎佛骨于禁中拜奉,已开宪宗迎佛骨之先河。佛教势力的恶性发展,对封建国家的政治结构和社会经济造成了严重危害。加之封建帝 王、大臣多焚香礼佛,将儒家思想弃之不顾,而以佛教义理作为安身立命的基础, 这势必威胁到封建意识形态——儒家学说的生存。韩愈在一首诗中,以饱含文化忧 患的笔触写道:“佛法入中国,尔来六百年。齐民逃赋役,高士著幽禅。官吏不之 制,纷纷听其然。耕桑日失隶,朝署时遗贤。”因此,儒家文化面临严重的挑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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