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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 徐志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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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06-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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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浪漫热情的诗人,朋友眼中从来不会抱怨的朋友,原来,也有激烈愤怒的一面
国/学/参/考 绘图/裴旋 □傅国涌 诗人早结桃花缘 留在储安平记忆中的徐志摩“就像一架火炉,大家围着他感到有劲”。他在《悼志摩先生》中说到,1930年春天,他编《今日》,向徐志摩要稿子,时在北平的志摩来信还惦记着江南的妩媚,“我在西湖时,曾装了一袋桃花寄给他过。”遥望当年,西子湖畔,桃花满天,年轻的储安平用袋子装桃花,寄给徐志摩的情景,我们只剩下了羡慕的分。 西湖边的桃花固然令徐志摩心喜,桂花、梅花,乃至红叶、芦花也都是他爱的。他的家海宁硖石离西湖那么近,短短一生中,他一次次地来饱餐西湖风色,并多次与喜欢的老大哥胡适相约在西湖,1923年9月那次,他还留下了一本名为《西湖记》的日记。当时胡适正在烟霞洞养病。中秋节,他们本来约好一起在烟霞洞赏月,因为志摩从海宁到杭州太晚了,没有去成。 次日,徐志摩才动身去烟霞洞,路上先逛了雷峰塔,感叹其“神秘的庄严的美”,不过他发现塔里面四根大砖柱已被拆成“倒置圆锥体形”,“看着危险极了”。等徐志摩到了烟霞洞,胡适和商务印书馆的元老高梦旦他们却游花坞去了,他喝了一碗茶,捡了几片大红叶,匆匆下山,以香蕉月饼代饭。 10月20日,他又一次和胡适、朱经农等相约在西湖“寻快活”,他们都下榻在新新饭店,夜深,二更时分,他和胡适远眺湖、堤和堤影,“清绝秀绝美绝,真是理想的美人,随她怎样的姿态,也比拟不得的绝色。”一时动了心,想出去“拿舟玩月”,最后还是辜负了湖光、月色,不曾去偷尝“西子”的梦情。第二天他们先是游湖,上了湖心亭,“湖心亭看晚霞看湖光是湖上少人注意的一个精品———看初秋的芦荻,楼外楼吃蟹,曹女士贪看柳梢头的月,我们把桌子移到窗口,这才是持螯看月了!夕阳里的湖心亭,妙;月光下的湖心亭,更妙。 国*学*参*考 晚霞里的芦雪是金色;月下的芦雪是银色。“胡适和他讨论起莫泊桑对月光的描绘,曹表妹唱起了”婉曼得狠“的《秋香》歌。他说在三潭印月,他不爱九曲、三潭之类,而爱在月光下看雷峰塔静极了的影子———”我见那个,便不要性命。“还有晚上雾霭苍茫中的阮公墩。 他用一个“嫩”字形容中秋的西湖。那几天,他们还到过西溪、花坞,花坞的竹林、西溪的芦荻,他说是“数大”之美,对于花坞的竹子和那一带的风色,他无不叫绝。但他说与其白天去西溪看芦花,不如月夜泛舟湖心亭看芦花,近便又经济。有一天晚上,他们爬过葛岭,上过初阳台。 1926年2月中旬,一个有风有雪的雪天,徐志摩到杭州,也不忘去灵峰探梅,坐在轿子里,“脚冻如冰,手指也直了”,《梅雪争春》诗所写的是他的亲历。当天,他和胡适一起去肺病医院看望了郁达夫。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折一枝梅花,寄一封“没字的梅花信”给爱得死去活来的陆小曼。9月,徐志摩又到西湖,那正是与陆小曼发生婚外恋,难分难舍又遭遇阻力时,他盼望着情人的到来,焦虑,不安,心里升起了许多的凄凉,在楼外楼微醉时他尝到了凄凉味,他到烟霞岭下的满觉陇寻访桂花,村姑告诉他,几天的连绵风雨,早桂都完了。触景生情,他的诗中就有了花也憔悴、人也憔悴的意味。在烟霞洞和朋友闲谈,一句“红蓼红蕉都死了,紫薇也叫虫咬了”,竟也使他“怅触”,写了他很难得的一首旧体诗,其中有“秋雨横斜秋风紧”、“有人独立怅空溟”的句子。 zgwww.com 等到1927年春天,徐志摩偕陆小曼同到西湖,心境已完全不同,无论是到三潭印月,走九曲桥,吃藕粉,月下游湖,登峰看日出,还是吊雷峰塔遗迹,白云庵拜月老求签,上烟霞洞吃素餐,抑或龙井、九溪,西湖处处都在他眼里又变得可人起来了,即便是在孤山后面发现一个水潭,在他笔下也是———“浮红涨绿,俨然织锦,阳光自林隙来,附丽其上,益增娟媚。”在九溪,“尤可爱者则满山杜鹃花,鲜红照眼,如火如荼”,陆小曼不禁狂喜,急呼采采,爬上山坡,连跌倒也不顾,采了一大束,“插戴满头”。 “志摩是新月的灵魂” 在后人的眼中,徐志摩常常只是浪漫、爱美、爱玩的一个诗人,而在熟悉他的朋友看来,比他的诗更重要的是他的散文,比他的散文更重要的,却正是他的那种性格、热情,以及他的生活方式。有些人不喜欢他,认为他“肉麻”,鲁迅甚至骂他是“流氓”。但和他接触过的许多人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叶公超认为“胡适之跟徐志摩完全是两种人。适之自然淳厚、冷静幽默,志摩却是风趣爽快,全然追求‘美与爱与自由’的性格。”胡适的《追悼志摩》一文引用叶公超评价徐志摩的另一些话,说徐志摩真正领略到了人生的趣味,短暂的一生都“在这永不能达到理想的追求中”,“是爱一切生活的人”,“他对于任何人,任何事从未有过绝对的怨恨,甚至无意中都没有表示过一些憎嫉的神气。他那本性的纯真似乎总不容他去追究人家的罪恶。”这确是知人之论,如果不是徐志摩的热心奔走,整天呼朋唤友,还不知道“新月社”会不会聚起那么多欧美留学回来的年轻知识分子,闻一多、余上沅、叶公超等都是一回国就参加了“新月社”。新月书店的诞生,也是他奔走最力的当然,叶公超说过:“组织新月社,编辑《晨报副刊》,筹办新月书店都是他最热心最起劲的事。为团体的事,志摩,他是不辞劳苦的。大家都不愿干的事,总是推到他头上去,而他也独有勇气去接受,去敲上锣鼓再说。”所以梁实秋有一句话:“胡[适]先生当然是新月的领袖,事实上志摩是新月的灵魂。” 国学参考 徐志摩的性格从这件事可见,鲁迅他们办语丝,他不识好歹就去投稿,被鲁迅在文章里嘲讽了一番。1925年,《晨报》主笔陈博生邀他接编《晨报副刊》,特意设宴,邀请一些知识分子发表改良副刊的办法,张奚若开口便说:“这并不是个改良的问题,这只是个停办的问题。”随后,还写了一篇短文《副刊殃》给《晨报副刊》,其中说鉴于当今思想界的堕落,现在的问题不是如何拯救副刊,而是应该一把火把它们烧掉。徐志摩一样照登不误,而且配了一段长长的编者按,说张奚若“是个‘硬’人”,“他是一块岩石,还是一块长满着苍苔的(岩石)”,其身体、品行、意志、说话都是硬的,“直挺挺的几段,直挺挺的几句,有时这直挺挺中也有一种异样的妩媚,像张飞与牛皋那味道。”他说张既是可亲可爱的,也是可敬可畏的。 这是徐志摩的本色,他身上有一种中国传统文化中没有的气质,可以说他是英美教育的结果。他于1896年出生在浙江海宁,从1918年起,徐志摩就在美国克拉克大学、哥伦比亚大学求学。之后他又先后进入英国伦敦大学政治经济学院、剑桥大学皇家学院深造,剑桥就是他诗中美丽绝伦的“康桥”。剑桥的岁月对诗人徐志摩一生的影响怎么估计都不会过分,在留下《康桥再会吧》一诗后,他于1922年8月放弃了一年即可到手的博士学位,起程回国,于10月15日回到上海。由此也不难想见其不一般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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