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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看历史闲谈大明朝的打屁股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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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作者:国学 发布时间:2007-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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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杖制度的一个大问题是:它的“操作灵活性”很高,特别适合具体执行者上下其手、推波助澜。负责行刑的是锦衣卫的校尉,监刑的是司礼监太监,受杖的人的轻重死活,在很大程度上都由他们说了算。一般来说,被“着实打”的,一般不死则残,轻者也要半年才能伤愈;被“用心打”的,一般决无生还之理。还据说锦衣校尉行杖时,只看监杖的司礼太监的两双靴尖,如果靴尖向外成八字形,那么他们还不致于将人打死,若靴尖向内一收,就休想活命了。 所以,廷杖表面上是皇帝下令执行,而生死之权却是操纵在宦官手中。这无疑给了这些原本只是奉命行事的人极大的权威和“主观能动性”,由此,廷杖从皇帝用来威吓镇压,折辱士气、使士大夫乖乖听话的利器,渐渐成了宦官打击敌对的廷臣的工具。
这就出现了两个问题:主观意志和技术保证。锦衣卫行刑狱吏,都受过特别训练-—据说,这训练是:在砖头的上面盖一张纸,要求将砖头打碎,而纸一点不破。如果得到满意的贿赂,他们打下的木棍,看起来很重,甚至血肉横飞,但受伤较轻,痛苦也较轻。如果家庭贫苦,无钱行贿,他们下杖时看起来很轻,皮肤也不破,但痛彻心腑,只三四十杖,静脉血管就会寸寸切断,全部肌肉组织溃散,不久即死,无药可救。 这是个技术活儿,很讲究“曲不离口、拳不离手”的。史载:正德年间,南御史李熙弹劾贪吏,触怒了大宦官刘瑾,矫旨杖三十。当时南京禁卫久不行刑,特地选卒练习数日,等技术过关了再打,李熙差点被打死。不知道就是要这个分寸,还是禁卒们临阵磨枪,没有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 zgwww.com
最初,执行廷杖的例子并不多。皇帝的本意,也许不过是借此树立威风、叫臣下老实听话罢了。但是由于有了以上的好处,廷杖执行者就更有热情使之“制度化”。英宗时,宦官王振擅权,谁要冒犯了他,即用皇帝的名义,当廷杖责。“尚书刘中敷,侍郎吴玺、陈瑺,祭酒李时勉率受此辱,而殿陛行杖习为故事矣。”从这以后,廷杖就成了明朝皇帝处分臣下的常事。宪宗继承了这个传统,“成化十五年,汪直诬陷侍郎马文升、都御史牟俸等,诏责给事御史李俊、王浚辈五十六人容隐,廷杖人二十。”宪宗还是个自作聪明的皇帝(“宪”的本意,就是“小聪明”),南京有几个官员联名的章疏中有个错字,叫他得意地摘了出来,立即叫锦衣卫去南京,在午门前每人打二十记屁股,并由南京守备太监监刑。 不过这个时候,受廷杖者还不脱衣服,并可用厚绵衣垫着,尽管耻辱,总还保留一点体面,而且挨打的人也不很多,受杖者犹须卧床数月,始得痊愈,“死亡率”也不算很高。
到了武宗正德年间,宦官刘瑾用事,这个心理变态的家伙握权后,从此就得脱了裤子,裸臀受杖。那些如虎如狼的锦衣卫们,在司礼太监的监督下,一边喊着数,一边用荆条抽打。顷刻间,士??令人不寒而栗。应了“作法自毙”的老话,对打别人屁股充满热情的大宦官刘瑾,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挨板子。不久后,他在宦官内讧中倒台,“是日……传言上御门,瑾上前,到午门上跪。又云锦衣卫掌卫事指挥刘珲出班跪奏:请旨打多少?亦不闻言语。须臾即起云:‘有旨打四十!’当值官校齐声答应讫,有一官大声云‘打四十!摆着棍,五棍一换打!’每一宣告,则各校官齐声应答如前”(《骨董琐记》)。在明王朝两百多年的漫长“打屁股史”中,只有这一次算得上是大快人心的。 zgwww.cn
在正德、嘉靖两朝,廷杖制度可谓“发扬光大”了:不但挨板子的人多,被打死的人也多。而场面最壮观的两次廷杖,一为正德十四年的“谏南游”,两次共打了168人的屁股,打死15人;二为嘉靖四年的“争大礼”,一次就打了134人的屁股,打死17人。正德年间,武宗放荡不羁,耽于游乐,数次南北“巡幸”,正德十四年二月,武宗又欲南巡,而明财赋主要就仰仗东南几个省区,武宗此举无异劳民伤财。“文死谏,武死战”,当时的朝臣也发动了一场反对南巡的运动。 武宗开始打算躲过这些呆头呆脑的士大夫,来了个称病不视朝。可是士大夫们伏阙俟旨,坚持请武宗收回成命。武宗于是大为震怒:“这帮读书人真是反了!”遂将黄巩、陆震、夏良胜等人下狱,翰林修撰舒芬等107人罚跪午门外5日,继而各杖30,降级调外用,黄、陆等各杖50,贬为庶民。一时间棍棒齐下,血肉横飞。以往的廷杖一般都是单独的个人或几人受刑,上百人伏在午门外的地上一起打屁股,不可不谓壮观,也开创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先例。
武宗只是空前,并未绝后,还有规模更大的。 正德十六年(一五二一年),明武宗朱厚照结束了他胡闹的一生。这个荒唐皇帝无子继承皇位,大臣们根据“兄终弟及”的祖训,立正德皇帝的堂弟朱厚骢为帝,这就是明世宗嘉靖皇帝。朱厚骢此时已经16岁,而且名声不坏,大臣们立他也是希望这个皇帝像样一点,听话一些,不要跟那个荒唐的堂兄一样。可是恰恰是这个皇帝,让士大夫们的屁股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痛击。 ZGWWW
因为世宗是以同辈庶兄弟身分登基的,旁支继任大统,当时大臣们的观点是“为人子者为人后”,要求朱厚骢要以孝宗为皇考,而尊其生父兴献王为皇叔父——也就是认自己是孝宗(他的伯父)的儿子,而他的生父兴献王只能做“皇叔父”。 但是朱厚骢不愿意:他是来当皇帝的,不是来当皇太子的,如果连亲生父亲都成了问题,这个皇帝不当也罢。于是,嘉靖帝即位刚六天,就出人意料地提出,要为他的生身父母上“皇帝”、“皇太后”的尊号。而因此遭到大臣们的普遍反对,这就是著名的所谓“议大礼”。今人可能觉得此争不可思议,但以当时的正统观念,这却真的是非常严肃的国家大事。“为人子者为人后”一派阵容强大,以内阁首辅杨延和为首;还有一派以新科进士张骢为首,看清楚了皇帝不愿意放弃家系,就主张应以兴献王为皇考,并在宪宗与武宗之间,加进兴献帝一代,号为睿宗,这一派人单势孤,却受到嘉靖的支持。
于是这场争论延续了三年,是非非但没有越辩越明,矛盾还越弄越大。小皇帝也已羽毛渐丰,可以踢开这些绊脚石了,遂罢免杨廷和等数人,由张骢入阁,正式采纳其建议。 更改尊号的谕旨一出,杨廷和之子杨慎在宫门外的金水桥边对百官大呼:“国家养士一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杨慎是当时士林的青年领袖,明武宗正德六年(1511),杨慎入京会试,“殿试第一”,高中状元,这年他24岁。按说阁老之子高中状元,闲言碎语总不可免的,但杨慎却没经受这道“手续”,因为大家公认他有那个实力。此时他振臂一呼,向应者自然云集。 于是,士大夫二百三十多人跪在左顺门哭谏请愿。金水桥畔哭声连天,紫禁城内如遭新丧,据说“哭声震瓦”,简直是无法收拾,晦气至极。皇帝下旨令退,但众人不肯,甚至连内阁毛纪和石宝也加入了跪伏。皇帝再令退,仍无效。就这么从早晨一直僵持到了正午。 此时的嘉靖帝年方十九,血气方刚,正跃跃欲试,终于按捺不住愤怒,于是下令就地执行廷杖。将为首八人下狱,连同治罪的总计二百二十人,四品官以上的全部夺去俸禄,五品以下的官员一百八十余人加杖刑,可怜群臣们一天没有吃饭,却吃一顿大根,痛打之下,当场毙命十七人,另有数十人被皇帝打入狱中,其余或残或伤,败下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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