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校的百岁华诞刚刚度过,转眼又将隔海纪念导师执教50周年了。50年,即便在现代条件下也是一个足以覆盖大半人生的长久时期,一个人如此恒久地专注于一项事业,何其不容易,这纪念不用说是相当难得的。《圣经》中将50周年作为具有神圣意义的禧年,《旧约·利未记》中便这样引述摩西的话说:“第50年是你们庆祝禧年的时候”,“你们要在境内吹响号角,这年成为神圣的禧年。你们要释放所有因钱债而为奴隶的;豁免一切公私债项;卖去田产的要重新得回自己的产业。”人们大多知道美国费城的独立广场上有一座著名的自由钟,其来历就与此相关。它本是18世纪的宾夕法尼亚总督威廉宾为上即铸有《利未记》的如下经文:“PROCLAIM LIBERTY THROUGHOUT THE LAND TO ALL ITS INHABITANTS”。自由钟之名乃由此引申而来。在纪念导师执教50年之庆的时候,回想于燕园受教的难忘经历,我也自然联想到了自由钟,并以此引发一些有关的随想。我想说的,就最深刻的层面而言,我对沈宗灵老师学术精神的认识,应该就是他对学术自由的极有个性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