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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人和我们(2)(2005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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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网络文摘 作者:国学 发布时间:1969-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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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悲剧转向神话,但不再是荷马的神话;爱奥尼亚的宇宙论者已经做出了他们的贡献。诸神不再一定是强大的而且偶然地代表正义;这时候他们的力量变成次要的,而变成他们用来加强他们具有并代表的律法的工具。结果,神话从属于诸神之间的力量的消长;因为宙斯越具有唯一神的性质,他的重要性就越大,而其他的神就越无个性,越具有寓言意义。而且,宙斯背后出现了很“非神话”的命运的概念。这时候具有人格的宙斯还是非人格的命运始终无法联系起来,像犹太人的创造者上帝达到的那样,这一步是希腊的宗教想像力从未迈出的。或者说,最终宙斯成为造物主,一个自然中的秩序的寓言性的人物,而命运成为真正的上帝,或者是运数或者是非人格的观念或第一因,在这种情况下戏剧不再是说教的天然工具而是被神学所替代。
也许,埃斯库洛斯对欧里庇德斯的怀疑主义的虔诚非常短暂,而希腊悲剧为时不长,这些都多少与此类原因有关。如渥纳尔·加格尔(Werner Jaeger)指出的,索福克勒斯与另外两位剧作家的不同在于,尽管他们的兴趣基本一致,他更关注人的个性而非宗教和社会问题。如果希腊悲剧进一步发展,它应该会从索福克勒斯继续向前,抛弃与神话和节日的关系并成为一种世俗的艺术;也许正是它的成功把它过分地与神话和节日联系在一起以至于无法突破,无法做到比如说伊丽莎白时期的戏剧那样。因此,尽管希腊悲剧作家极受后世作家的敬仰,他们未尝有过太多直接的影响。相比较而言,哲学家们发挥的影响更加显著,因为柏拉图和亚里斯多德建立了思想生活的基本前提,真理的统一和多样;再者,他们是我们习以为常的特定的划分的始作俑者。比如,如果我们试图阅读印度哲学,一个理解的巨大的障碍是人和自然的结合点是用不同的方法标示出来的。我们的划分和标识是希腊式的;而且我们发现很难去相信别的样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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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文化的最后阶段即希腊化时期或者亚历山大时期,它回到了爱奥尼亚的享乐主义和物质主义,但是没有将其与社会政治生活联系起来。其时的重要成就在科技方面。如希腊文选所示,其文学高度讲究而且漂亮,然而总体上无聊,至少对于当今的时代而言是这样的,因为它对文艺复兴以来的二流诗歌有巨大影响。它是我们的最差的“古典”遗产,包括丘比特的小无赖,花卉的目录,希丽亚的胸部之类。
基督教是犹太的历史宗教经验和非犹太人对它的思考和组织的产物。希腊思想是典型的非犹太的而且与犹太人的意识冲突。作为一个希腊人的基督徒会试图在世俗的琐碎和虚假的出世精神之间来回摇摆,这两方面本质上都很悲观;作为一个犹太人他会被引向一种错误的严肃和不宽容,以至于把异己当作恶人而不是蠢人来进行迫害。宗教裁判正是非犹太的对理性的兴趣和犹太的对真理的热情的产物。
历史上最明显的例子是耶稣被钉上十字架。在《谈论迪克·威丁顿》一书中,海斯凯茨·皮尔森(Hesketh Pearson)和休·金斯密尔(Hugh Kingsmill)收录了一篇希拉尔·柏勒克(Hilaire Belloc)的访谈,其中谈到犹太人:
“可怜的宝贝儿,生来就知道自己属于人类的敌人……因为耶稣被钉上十字架。那一定感觉很糟糕。”
国/学/参/考
我不相信柏勒克先生是个十足的傻瓜,然而他的说法跟亚当说“那女人骗了我,而我确实吃了苹果”异曲同工。他不可能不知道耶稣被钉上十字架是罗马人干的,或者,让我们来个当代版,那是法国人干的(英国人会说,“我的天哪!”,然后表示赞同;而美国人会说,“太不民主啦!”而且派摄影师前往)。罗马人这样做是出于不重要的原因:耶稣在政治上让他们反感。而犹太人要求这样做是出于严肃的原因:在他们看来,耶稣有亵渎之罪,也就是说,他错误地宣称自己是弥赛亚。显然,每个基督徒既是彼拉多又是该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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