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门学科的产生不是偶然的,因为古代美索不达米亚的居民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辉煌的文明,这一文明对推动人类的进步起了巨大的作用。这一地区孕育了许多世界之最:诞生了世界上第一座城市,最早的文字,最早的学校,最早的图书馆;出现了第一次社会改革,第一部法典,第一起法律判例,第一部农人历书,第一部药典;产生了最早的宇宙观,最早的伦理观,最早的科学知识;流传着最早的史诗与神话,最早的寓言,最早的谚语和格言,最早的爱情诗,最早的《圣经》故事原型,等等。
亚述学自创立至今,在不到一个半世纪的时间里,已在全世界具有了相当大的规模,并逐渐形成了一些研究中心。它们主要包括美国芝加哥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德国马堡大学、慕尼黑大学和哥廷根大学,英国牛津大学和法国巴黎大学等。荷兰和土耳其的亚述学研究也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准。西方学者的研究涉及到语言学、文学、宗教、政治史、经济史、文化、科技、社会及日常生活等各领域,翻译和出版了大量的楔形文字泥板文书。此外,还值得一提的是前苏联学者的研究。他们在社会经济史,尤其是在社会结构和社会制度以及奴隶制的发展等方面的研究,可谓独树一帜,他们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论来剖析古代美索不达米亚的社会,取得了已被西方学者所接受的许多成果。他们之中以司特鲁威、秋梅涅夫和贾可诺夫的贡献最大,尤其是贾可诺夫,他的成就首先要归功于他深厚的语言学功底。
ZGWWW 亚述学已在世界许多国家和地区创立了自己的专业刊物,较权威的有巴黎的《亚述学杂志》(Revue d’Assyriologie,简称RA.),莱比锡和柏林合办的同名杂志(Zeitschrift für Assyriologie,简称ZA.),耶鲁大学创办的《楔形文字研究》杂志(Journal of Cuneiform studies,简称JCS.),芝加哥的《美国塞姆语言文学杂志》(American Journal of Semitic Language and Literature,简称AJSL.),及在东方学界影响最大的《近东研究杂志》(Journal of Near Easterln Studies,简称JNES.),美国还有《美国东方社会》杂志(Journal of American Oriental Society,简称JAOS.),伊拉克的阿、英版《苏美尔》杂志(Sumer),等等。
亚述学还有自己的国际会议,称为“国际亚述学会议”(Rencontre Internationale d’Assyriologie),每年一次,在不同的国家举行。1986年我国青年学者吴宇虹参加了在巴黎召开的国际亚述学第三十三届大会,并提交了一篇根据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藏的刻在一块马骨上的楔形文字(现在故宫博物院发现有两块这样的马骨)所作的论文。
亚述学在我国基本上属于空白学科,所幸的是许多学术界的老前辈为填补古典文明研究在我国的空白多方呼吁[1],并为此做出了积极的努力。1985年,在著名学者、历史学家周谷城、吴于廑和林志纯教授主持下,在东北师范大学举办了第一届中国世界古典文明试办班,二十几名学生分别来自北京大学等六所重点大学,教师则是从美国、德国和南斯拉夫聘请的专家,分埃及学、亚述学、古典学和赫梯学等专业。本书的两位作者有幸在这里学习两年,虽然说仅仅是学到了一点皮毛,但还是感到受益匪浅。东北师范大学已成立了独立的古典文明研究所,古典文明研究班也在连续按届招生。与此同时,不断地派遣许多青年学子到国外深造,并大量引进有关的图书和资料。1993年9月,在南开大学王敦书教授的积极努力下,在南开大学召开了中国第一届世界古代史国际学术讨论会,来自许多国家的几十名国际知名学者参加了这次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盛会,这标志着中国的世界古代史研究越来越受到国际学术界的关注。